如果說我了解關於這位偉大象征者的任何東西的話,那就是他隻接受內在各種事實作為“真理”,而把其餘的東西,一切自然的、時間上的、空間上的、曆史的東西看作符號和比喻的喻體。“人之子”的概念不是一個曆史中的具體的人,不是某種個別而獨一無二的東西,而是一種“永恒”事實,一種從時間概念上來看的心理象征。同樣的情形,再一次並在最高意義下適用於這種典型象征主義者的上帝,適用於“上帝之國”“天國”“上帝之子”。沒有東西比教會將上帝人格化,虛構上帝之國、在上的“天國”,以上帝之子作為三位一體中的第二層級的人更淺薄的東西,更像非基督教的了。
所有這些都像是眼睛中的一隻拳頭,在什麽眼睛中!在“福音”的眼裏,在象征的嘲弄中一種與世界曆史同樣久遠的犬儒主義。“父”和“子”這些符號所關涉的是很明顯的,它不關涉每個人,我承認“子”這個字表示進入這無所不包的所有事物的基督化身的感情(幸福);“父”這個字表示這個感情的本身,奉獻永恒的感情,表達完美的感情。我羞於想起教會對於象征主義的看法:它不是把希臘神話中安姆菲尤的故事放在初期的基督教信仰中嗎?它不是把一個清淨無垢的教義放到極點,而因此弄汙了它的概念嗎?
“天國”是內心的一種狀態,不是將要來自“天上”或“死後”的某種東西,在“福音”中整個自然死亡的概念是沒有的:死亡不是橋梁,不是過渡而是欠缺,因為它屬於一個完全不同僅僅具有外觀的世界,所以隻有在它給出我們所能辨識的符號時,它才有用。
“死亡的時辰”不是基督教的概念,時辰、時間、物質生命及其厄運,對“福音”的傳道師而言根本不存在。“上帝之國”絕不是一個人所期望的;它沒有昨天也沒有後天,即使過了“一千年”它也不會來到,它是內心的一種體驗,無所不在,但又不在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