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表哥的鄰居小輝把他爸爸打了。
起初爺倆兒不過是在談話，不知怎麽就吵了起來，動靜越來越大。表哥聽到小輝媽媽的叫喊聲異於往常，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就打開門探聽下情況，正巧看到小輝從房間裏衝了出來。房間裏，小輝的爸爸坐在地上，身邊倒著一把椅子。
小輝媽媽帶著哭腔說：“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混蛋，連你爸爸都敢打！”
小輝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走了。他什麽都沒帶，除了手上緊緊攥著的一部手機。
02
小輝一家和表哥做了很多年鄰居。小輝的爸爸和表哥是發小，兩個人從30歲開始一起做生意，關係好得像親兄弟。表哥是看著小輝長大的，但是對他似乎並不熟悉，感覺就是一看到他，就感歎：“呀！小家夥長高了！”過幾年再看：“呀，小家夥又長高了！”
生意人，你懂的，從來沒有朝九晚五的規律作息，有時候回到家裏，老婆孩子都睡了，第二天走的時候，老婆孩子還沒有起。更別提常年在外談生意的，常常是海棠開的時候離開家，回來的時候已經落雪了。別說是表哥，就是小輝親爸，偶爾看到兒子也會默默感慨：“不知不覺，孩子都上五年級了，時間真快！”
小輝的確長得挺快，13歲的時候已經長到了一米八幾，身材魁梧，肉身結實。他爸捶他一拳，都會手臂發麻。有一次小輝被請家長，正好趕上輝爸回來，他就心血**“替”老婆去了學校，結果把老臉都丟盡了：上學遲到，上課睡覺，考試三科加起來不到40分，三天兩頭地打架，頂撞老師……他沒想到這會是自己的兒子。
輝爸回家照例拿出他那把戒尺——一根祖傳的、廢舊鐵**的鋼管，對著小輝的屁股一通猛打。但是他發現，13歲的小輝長得皮糙肉厚，他打了幾下，手震得生疼。這孩子，打都打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