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是我非常要好的同事,認識好幾年,總覺得她是個堅強、自信、快樂且從容的女子。
周末,她邀我去她家做客。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絹。
穿一件合身的湖藍色旗袍,依然戴著那副金絲邊的眼鏡,依然那麽快樂、自信、神采奕奕,酒紅色的頭發微微卷翹著,看到我在注意她的頭發,絹笑著說,早上剛做的發型,好看吧?
進到絹的家,我驚訝了——屋內有淡淡的清香,客廳的沙發上有可愛的毛絨玩偶,茶幾上放著她剛剛煮好的咖啡,還彌散著濃濃的醇香,音樂開著,是愛爾蘭樂曲,而沙發的邊角、茶幾的隔層下都擺著好看的盆栽。一盆開著亮黃的小花,另一盆則開著淡藍的碎花,一簇簇、一朵朵地吐著幽香。客廳的燈光是溫暖的、寧靜的。聽著音樂,攪著咖啡,嗅著花香,一切都是美好、享受的。
絹招呼我後,就係了淡紫色的碎花圍裙去廚房做飯。
喝完一杯咖啡,我起身參觀她的房間。
我看到,絹的臥室裏,有一張很大的寫真照,那是一張非常完美的寫真照。照片上的絹梳著兩條好看的麻花辮,穿著得體的休閑裙,斜靠在古老的城牆下,而黃昏的夕陽正灑在她微微含羞、美麗的麵龐上。
我問絹那張寫真是很久以前照的吧?那麽年輕那麽俊美。
絹說:“去年照的。”
絹的回答,令我愕然的同時,也令我自慚形穢。多少次,我有著去拍幾張寫真的想法,然而,卻總會在心裏猶豫不決:“自己這麽老了,拍出來也不會滿意,還是不去了吧……”此刻,看到娟的寫真後,內心裏湧動了些許感傷,這是對韶華的追憶,以及對蒼老的歎息。感慨年華飛逝、青春不在、時光荏苒、容顏蹉跎……
在南邊的陽台上,我看到了許多綠色植物盆栽。圓的、尖的以及細條形狀的葉兒,使得整個陽台充滿了生機,仿佛一個小小的植物園。那些植物有的接近人這麽高,有的則低低地垂著,不與世相爭,有幾盆是藤蔓類植物,枝蔓正如戀人般纏繞著、糾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