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是恩師岡田武彥先生在50年前寫的,首次出版到現在已過了45年。該書中文翻譯始於20世紀90年代初,其間因出版問題而經過多次反複,折騰了近10年,最後才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到今年正好15年,可謂事已過三,好事多磨!正因“過三”而又“多磨”,所以無論翻譯質量還是出版質量,用現在的標準衡量,都存在不小的問題,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麵:
一是原書本身的問題。岡田武彥先生著書立說有其固有的習慣和方式,其核心即是用古人的話語係統,敘述和解讀原著原典,以闡釋和發揮自己思想,並把個性化的理解和思考融化在對研究對象的“追體認”的過程之中。因此,其語言的現場感和今世感是其最大長處。讀他的書,就像在讀其個人之哲學,既充滿古人之義理,又飽含自我之哲思。在這方麵,是絕非普通學術史、思想史論著所能比擬的。但缺點是在寫作過程中,引文出處不太按照現代學術規範行事,導致原書在典籍引用上,或者差錯率較高,或者完整性欠缺,以致造成引文不全、出處不明、存有遺漏等問題的大量存在。對於這種寫作習慣,岡田先生本人非常清楚。他常對我說,自己是個思想者,而非學問家,故而在思索寫作時,喜歡天馬行空,縱橫捭闔,而不拘泥於史料考證和文獻的完整性。遺憾的是,盡管這些問題在原書中早就存在,但二十多年前筆者與屠承先先生在分工翻譯時,以及後來吳光先生在對全書進行統稿時,都未對此引起足夠的重視;加之當時核對原文較為困難等客觀上的原因,致使譯者和統稿者選擇了較為“偷懶”的辦法,即放棄對原書引文的核對,而大多采用意譯的辦法;放棄翻譯過程中必不可少的先決條件——對原典的把握和理解,而大多借助原作者的個人話語係統。其結果,不僅使譯者和統稿者失去了彌補原書缺憾的機會,同時也給閱讀者帶來了許多困惑與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