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無論世界多殘酷,你始終溫暖如初

母親,為您燃一盞心燈

王 霞

博客上的一個母親節活動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其實不用故意去想,每時每刻母親和父親都在我的心中。

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在夢裏**堆著很多她的衣物,她說都是年輕時的,現在穿不下了,我和大姐在那兒試穿,左一件、右一件,長裙子、短旗袍,哪一件都好漂亮。她看著我們,眼中是滿足的笑意……

今天早上,我看到兒子從學校帶回來的髒衣物,還有馬上就要換下來的春季衣服,突然想起前幾天,洗衣店還洗壞了我一件心愛的大衣,就有些發愁。再一想,小時候我們都穿棉布衣服,所有的衣物都是媽媽洗熨。一家人都穿得幹幹淨淨,特別是父親和我,衣物從來都是平平整整的。而母親那時在食品廠工作,忙碌的工作之餘,還要料理一大家子所有的家務,一定很辛苦。想到這裏,我就開始動手洗、燙。一個上午我都在洗衣間和陽台忙碌,也隻不過是六件毛衣,兩件棉布風衣,兒子的一堆內衣。就這樣,我已是滿身疲憊。幸虧有滿滿的自豪,不然真的要扔開了。由此,我更是對媽媽充滿了敬意。

我小時候,是計劃經濟年代,大家的生活條件都不夠好,衣著都很簡樸。唯有我,小小的年紀,冬天,穿的是黑亮的裘皮棉衣;春秋是銀灰色毛料套裝;而夏季,則是白府綢繡花上衣,紅格背帶裙子,方口拉帶紅皮鞋。清楚地記得,學校同年級不論哪個班有公開課,我都要去上課。每一次提問,我都會端正地舉手,十有八九都會被叫到,然後享受老師的讚賞和所有女同學略帶妒意的豔羨。

而這些,雖緣於爸爸無邊的寵溺,但更是出於母親一雙辛勤而靈巧的雙手。

童年的家在北方。猶記得那冬天寒冷異常。我穿的是媽媽手工縫製的小棉襖,貼身輕便,加上大衣,完全抵禦了凜冽寒風。我還清楚地記得它的生產流程:先是父親買了棉布,一般是深色碎花裏子,素雅大氣的較大圖案的麵子。我一直很納悶,沒有文化的父親,為我置備的衣物布料,都那樣漂亮,拿到現在來看都不落俗。母親先把衣料落水,縮水去浮色,然後熨平,這是第一步;第二步,要剪裁好,再把裏、麵勾縫起來,像雙層的夾衣;然後,在大飯桌上細心地鋪平,把雪白的棉花細心地一點點、一層層地疊壓、鋪展上去,這叫絮花。絮好的衣片毛茸茸的,我很喜歡把手或臉貼上去,感受那一種涼而不冰,溫而不火的舒適。媽媽常笑著嗔怪:“看沾了一身的棉絨……”絮好的衣片要墊上報紙,輾軋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翻卷過來,裏和麵布就把絮好的棉花包在了裏麵。這時,邊角處最要小心,因為勾縫的布邊折在裏麵,很不容易弄服帖,所以絮的時候邊上要薄。翻轉棉衣時媽媽常會念叨:“親娘絮肩,後娘絮邊。”說的就是親娘疼兒,會把棉衣的肩、胸、背這些關鍵的地方絮厚,好抵禦寒冷;而後娘為了節省棉花,又要看起來厚實,就會在這些地方減量,而單單把衣服邊角絮厚,以防人家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