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將檢查一下你們互相交流的外部工具,”導演宣布說,“我必須知道你們是否真的重視你們用於交流的這些工具。請到舞台上去,兩人一組坐下來,隨便爭論些什麽。”
我想,格裏沙應該是最容易發生爭吵的對象了,於是就在他旁邊坐下來。不一會兒,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托爾佐夫留意到,我在向格裏沙發表看法時,會隨意地動手腕和手指,於是他命令把我的手腕和手指纏繞起來。
“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問道。
“這樣你才會發現,我們在交流時,對所使用的交流工具是多麽視而不見。盡管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鏡子’,但我想讓你明白,指尖也是身體的眼睛。”他解釋道。
由於沒法用手,我隻能提高說話的聲調。但是,托爾佐夫要求我不能提高嗓門或者增加音調的變化。我不得不盡量使用眼睛、麵部表情、眉毛、脖子、頭等身體部位傳達情感。我試著用這些部位替代已經不能使用的表達方式。隨後,我又被綁到椅子上,隻有嘴、耳朵、臉、眼睛可自由活動。
不久,這些部位也被蒙了起來,於是我隻能通過號叫表達情感,但這也於事無補。
此時,我已經無法感知周圍的環境,隻剩下內在的視覺、聽覺和想象。
我在這種狀態下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我隱約聽到從遠處傳來的聲音。
是托爾佐夫的聲音,他說道:
“想恢複某種用於交流的器官功能嗎?想的話,選擇哪種?”
我試著表示我想恢複。
但是,我如何才能選擇最需要的器官呢?視覺可以傳達情感,語言可以表達思想。情感也會影響發聲器官,因為語調會傳達內在的情感。聽覺是情感的一大刺激因素,同時也是語言交流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言語和情感的表達都需要直接借助於麵部和手這兩個身體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