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我們總結一下。”導演今天走進教室時說出這樣的提議,這也是我們最後一堂課了。
“經過將近一年的學習,大家應該對戲劇的創作過程已經有了清晰的概念。現在,讓我們比較一下你們剛來這裏時對這些概念的理解。
“瑪利亞,還記得在窗簾褶皺中尋找胸針的練習嗎?你必須要找到那個胸針,因為這關係到你是否能在我們學校繼續學習。還記得你是多麽努力地去尋找,怎樣跑來跑去,怎樣假裝絕望,還對自己的表演欣然自得嗎?你現在對那種表演還滿意嗎?”
瑪利亞想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最後,她搖了搖頭,很明顯被自己以前幼稚的表演方式逗笑了。
“你看,你自己也笑了。為什麽呢?因為你曾經的表演是泛泛的表演,你試圖通過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達到目的。毫不奇怪,你得到的隻是所扮演人物情感的錯誤展示。
“現在,你是否還記得表演棄嬰那場戲時的體驗,你發現自己搖晃的是個死嬰,你的感受是什麽。告訴我,在那個場景中你內心的感受,與之前誇張的表演相比,你是否對課堂上所學到的內容滿意?”
瑪利亞陷入沉思。她的表情先是嚴肅,後是憂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已經不再笑了,”托爾佐夫說,“實際上,一想到那個場景,你幾乎要掉眼淚了。為什麽會這樣呢?因為你創作那個場景的途徑完全不同了。你並沒有直接去影響觀眾的情感。你隻是播下了種子,任其成熟。你遵循了創作的法則。
“但是,你必須知道如何引發那種神奇的狀態。單靠技巧是無法創作一幅讓自己相信、讓觀眾沉浸其中的景象。因此,你認識到創作不是一種技巧的把戲。它並非你過去所認為的樣子和**的外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