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昨天一早你上西山去,我也一同去了——去了的是我的心。
這兩天我不知要如何才好。在朦朧的樹蔭中我聽見你的低語,在冷靜清晶的月光裏我看見你的身影,在緩緩懶散的時間裏我覺著你的存在,啊,姐姐,我要如何才好?我倆將來要怎樣才好?
院中有玉簪花香,它引我來到你的麵前,那時我沉醉於“你”裏頭,同時也沉醉於花香裏;我醉了,幾乎至於死,我不願蘇醒——一個美麗的死。
我一生在努力擴張我所謂的“美”,在追求我的“理想”,追求我的“愛”;哦,迷人眸子的“美”,高超過人的“理想”,玫瑰香醉人的“愛”!我為了這三者情願受盡人間的厄運而不稍怨!姐姐,我如今還能掙紮於如此苦痛的靈與肉的環境中的唯一原因,你當然知道的。祝你西山望月更變為智慧些!
弟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