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音落下,她的指尖卻已經狠狠地侵入了自己的肌膚,並掐出了一道紅痕,也隻有這樣把疼痛轉移到肌膚上,才能夠減輕她的心痛。
往者不可諫,口上這樣說著,可頻頻回頭的人,卻一直都是自己。
聽了白婉瓷的話,景明軒的心潮翻覆著。她這樣說著,是不想原諒自己了嗎?
可兩個人早已經不再是夫妻了,原不原諒對他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可言呢?萬千心緒在心中交雜著,愧疚,悔恨與心疼,任何一樣,都是自己無法補全的了對她的歉意。
望著白婉瓷單薄而又消瘦的麵頰,景明軒著實心疼,便又對她問了一句,“你的身子,現在恢複得還好嗎?”
“好啊,怎麽不好呢。”白婉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臉上做出了一副無謂之狀,“你瞧,我這不是都能夠喝酒了嗎,我早已經和正常人一般無二了,要是身子不好哪裏能飲酒。”
“來吧,咱們兩個也喝一杯吧。”她斟滿了兩杯酒,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麵前,另一杯遞給了景明軒,“你是淺櫻的哥哥,這大喜的日子,我該敬你一杯的。”
景明軒凝望著白婉瓷,看著她推到自己麵前而來的酒杯,眸光中交雜著明暗。
遲疑了幾秒過後,他才將酒杯舉了起來,一口應了下來,眸光凝聚到了一起,“好,那我們就幹了這杯酒吧。”
“來,幹杯!”白婉瓷將酒杯與景明軒的酒杯輕輕一碰,並將杯中之酒一飲而下。
已經接連飲下了三杯酒,酒水入腹,肺腑之中如同被灼燒一般,交織著熾熱的溫度。
她原本是不勝酒力之人,可是這一次卻偏偏連半分的醉意也無,麵前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清晰,連那些記憶映在了腦海之中,都沒有辦法將其揮之的去。
都說舉杯消愁愁更愁,是不是這愁緒滿腹,連酒都沒有辦法將其洗盡,隻能化作這尖銳的刀鋒,一刀又一刀刺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