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如星月皎潔,如清風寂寂的男子,穿著、表情、聲音都無懈可擊。
可不知為什麽,這道聲音落在魏紫耳中,卻讓她腦中不由得“咯噔”一聲,渾身起了警備之意。
曾經的未婚妻,跟親大哥有了不軌之事,還生下孩子,他竟然還能對著兩人友善地笑?
這人要不是心機極深,要不就是腦子不正常。總而言之,絕非尋常人!
風澹淵倒是大大方方地落座,拿了桌上的空杯子,徑自倒了杯茶。
見魏紫還站在,他淡淡道:“杵著幹什麽?自己找位子坐。”
魏紫對風澹夷行了個禮:“二郡王。”
風澹夷指了指他對麵的位子:“魏三小姐,請坐。”
魏紫坐了。
剛一落座,一杯茶就推到了她麵前,魏紫頗為意外地看了風澹淵一眼。
“大紅袍母樹所產,一年也就出那麽幾斤。隻是,我不喜紅茶,你喝吧。”風澹淵說。
魏紫的眼神愈發古怪了。
不喜歡喝紅茶,那你倒什麽倒?
風澹夷含笑道:“天冷,魏三小姐喝杯茶,暖暖身子。”
“謝謝。”魏紫端起茶杯,淺淺嚐了一口。茶的確是極品好茶,就是這燕王府這麽闊氣的嗎?二郡王隨便喝的茶,都是一年才產幾斤的茶葉。
“談正事。說說,為什麽不肯退親?”風澹淵開門見山。
魏紫亦放下茶杯,坐得筆直端正,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風澹夷站起身來,對著魏紫行了一個大禮,倒讓魏紫一臉茫然,趕緊站起身來:“您這是何意?”
風澹夷正色道:“魏三小姐在燕王府出了事,原本就是我的過錯。隻不過,當時我正昏迷著,這件事也是前不久才得知,這些日子實在難為魏三小姐了。”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也沒什麽意義。以後我一定竭盡全力彌補,還望魏三小姐給我這個機會。我身子骨雖然不好,但往後餘生,一定待魏三小姐如至親之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