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一般,風澹淵看著魏紫離開的背影,嘴像有了自己的意識,竟然開了口。
魏紫果真停了腳步,偏過頭等他下文。
風澹淵這麽溜的嘴皮子,這個時候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先在王府住下,我想辦法。”話一出口,連他自己也愣了:他竟然服了軟?真是見鬼了。
魏紫在斟酌。
風澹淵見她不說話,無端生起怒火:“你這是懷疑我的能力?”
魏紫從善如流:“那就有勞世子了。”
隻剩下“豬”的隊友當然靠不住,不過婚書在風老夫人手裏,想要取回,倒確實得留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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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一離開,“昏迷”的風澹夷也醒了。
接過親信手中的茶水,他優哉遊哉地喝了一口,謫仙一般的麵龐突然有了幾分妖冶之色。
“竟毫無顧忌地在院中聊天,我又不是死人。”
“主子,如今婚事有變,接下來如何做?”
“看戲。”
手下不解。
風澹夷嘴角噙了一抹涼薄:“原本隻是想借退婚之事,瞧瞧這個女子在大哥心中有幾斤幾兩罷了。”
他瞧得很真切。
風澹淵啊風澹淵,你不是自詡銅牆鐵壁,無懼一切嗎?
如今啊,你有軟肋了,嗬嗬,有趣,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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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瑞福堂”,風老夫人也在喝茶。
郭嬤嬤終於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您把鐲子交給魏三小姐,有什麽深意嗎?”
白玉手鐲與和氏璧同源。當年由太後賜給燕王妃,以後成了曆代燕王妃的信物。
燕王娶了三任王妃,這隻手鐲都沒有落到任何一位王妃手腕上。
風老夫人回:“看著順眼就給了。”
郭嬤嬤瞠目,這麽重要的信物憑“順眼”二字就能給的?她家老太太平日裏是老小孩了些,可從來也沒做過如此不靠譜的事啊。
風老夫人哈哈一笑:“緊張什麽?一隻鐲子而已,天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