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嬌倒是不怕他,可這人不要臉,啥事都幹得出來,要是在火車上非說他們倆有關係,自己怕是隻能吃悶虧。
她轉身想找個列車員給自己調換個鋪位,才走幾步,險些被腳下的包裹拌了跟頭。
“對不起同誌,你沒事吧?”
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正蹲在地上,臉色慘白,雙手捂著肚子似是很難受的樣子。
楊美嬌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結果女孩子忽然跌坐在地上嚇了她一跳。
“啊,同誌,你還好嗎?”
陳盼弟痛苦的聲音中帶著虛弱,牙齒緊咬著嘴唇。
“沒事,我爸給我買藥去了。”
“你沒事吧?看你難受的厲害,真的不用去醫院?”
陳盼弟搖頭,“我要去東北插隊,謝謝你啊,我隻是那個來了。”
楊美嬌沒想到這人是和自己同批東北插隊知青,她想了想,將自己的車票遞了過去。
“我的票給你用吧,沒別的意思,我也是去東北插隊的知青,當互相幫助。”
陳盼弟看到她的是臥鋪票,忙擺手,“那怎麽行,臥鋪票難買還貴,我不能要。”
楊美嬌直接將票塞給她,“沒關係的,我到車上可以再補票,大家都是女孩子,誰沒有難受的時候。”
陳盼弟捏著強塞給她的票,感動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唉,我還沒問你叫什麽,以後怎麽把錢還給你?”
“有緣再見,票錢不用放在心上。”
楊美嬌拿著換來的硬坐票,站在站台上眉頭就蹙了起來。
不說三十小時坐下來受罪,光那烏泱泱的人加行李她也受不了。
她找到列車員,“列車員同誌,我忽然身體不舒服,能幫我補個臥鋪嗎?我加十塊錢都行。”
她把錢直接卷著票遞過去,小臉皺巴成一團,裝出生病的樣子。
列車員看著那張頂他三分之一工資的大團結,又看一眼麵前嬌弱的小姑娘,將錢揣進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