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嬌看了她一眼,一臉鄙夷,“就三包,分給你我們就不夠吃了,反正你包裏有餅子,餓不死。”
男知青雖然也饞楊美嬌的肉幹,終是要臉麵沒有吭聲。
到了二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除了滿天暈眼的繁星,當真是一點光亮也沒有,用近在咫尺都分不清誰是誰來形容都不誇張。
耳邊除了眾人的呼吸聲,隻有路兩旁風吹農作物的沙沙聲,楊美嬌怕黑,將手電筒拿了出來。
忽然馬車晃動一下,吳彩霞驚叫出聲,差點掉下馬車。
“啊!”
男人歎了一口氣,跳下馬車。
“都下車吧,前麵的路不好走,幫著推一把車。”
幾個知青隻能陸續跳下車,腳下的路況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走,踩下去黏的直拔腳。
邱升忍不住抱怨,“這什麽情況?這泥怎麽還黏鞋啊?”
男人冷漠道,“你不是功課做得挺足嗎,東北是粘土都不曉得。”
楊美嬌這會當真是苦不堪言,她的小皮鞋是那種無帶的,走一步掉一下,簡直是變成寸步難行。
“不行啊!”
別說幫推車了,她自己走路都成問題。
陳盼弟看出她的不便,讓她等等,“嬌嬌,你在這等等,咱們把車推出來你直接坐上來就是。”
吳彩霞立即道,“我的鞋也掉……”
陳盼弟早就發現她穿的鞋子是係帶的,沒好氣地道,“你鞋明明有帶子。”
幾人齊心協力終於將馬車推出泥坑,沒走出多遠又陷進去了。
馬車徹底停了。
“辛苦一下,都走著回場部吧,馬累了,拉不動你們。”
眾人抱怨,誰也不想下車,可馬兒累的不住打著鼻響。
男人語氣不好起來,“都說馬受不住了,你們一個個誰也不下去,那就都杵著誰也別走了。”
楊美嬌拿手電筒照了一眼雙腿顫抖的馬,心下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