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嬌沒想到還有這事。
魏英氣臉色不好,看了一眼聶衛平,隨即指著高麗娟罵,“讓你幫著洗兩件衣服你就委屈了,你忘記春天你落下的工是誰幫你幹的。你整天拖後腿,分配給你的活永遠幹不完,是誰幫你分的工,你心裏沒數嗎?”
楊美嬌看著眼前的女知青,瘦的胳膊就是一截骨頭棒,真的是多一絲的肉都沒有,臉色更是暗黃發青,要不是常年吃不飽飯想來也不至於這樣。
“算了,咱們在這裏理論說不清,隊長覺得她沒錯,可我們有的人心裏覺得委屈,既然兩方爭執不下,還是找場長評理吧。”
楊美嬌說走就走,當真沒有裝腔作勢隻是鬧上一鬧的想法。
高麗娟把眼淚憋回去,跟在她身後,鏗鏘有力道,“我也去,我受夠了。”
有人挑頭,越來越多的女知青站起來。
“我也去,魏英討好男知青,欺負女知青,這口氣我早就咽不下了。”
“我也去,憑什麽都是知青,女人就該做飯,就該早起晚睡,多吃一點還被罵,她魏英自己怎麽不隻吃一個!”
“就是,活一樣沒少幹,還吃不飽,憑什麽!”
一大早上,王永和還沒吃完早飯,他家院門口就鬧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王大嫂趴在窗口,“怎麽知青都到咱們家來了。”
楊美嬌來到門前,敲了敲院門,“王場長,我們知青找您有一點小事要處理。”
王永和端著陶瓷缸子來到院裏,“小楊是吧,這是怎麽了?”
楊美嬌是見過世麵的人,說起話來更是調理分明。
她指著身後的女同胞,一字一句道,“事情是這樣的,知青們一直是搭夥吃飯,出發點是好的,可以節省下時間讓更多的人休息。但事情演變下來,就變成是女知青們承擔所有廚房的勞作。”
她看了一眼身後跟來的高麗娟等人,“本來多做一點工作,互相幫助沒什麽,但是我發現一個問題,就是大家交同等的糧食,女知青卻吃不飽,每天隻能吃男知青的一半分量。不但如此,魏隊長還會要求女同誌們給男人們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