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賴五十歲的糙漢子,被掀了被子,眯縫著半隻眼,光著膀子一身油泥,半歪著著一隻手在身上搓啊搓。
“捕魚這事你叫我幹啥,我又拉不動網。”他說著話又要睡。
周強是真受不了他這屋裏的味,踢了他一腳,“不用你拉網,安哥今天不在,需要個會水的,你不去咋行。”
田二賴看了他一眼,“錢當天給?”
周強罵了一句,“當天給,趕緊出來。”
聽到當天給,田二賴動了,“那你可說好了,不能耍賴啊!”
魏英到的時候,看到湖邊站的幾個男人蹙了一下眉,“和這些人一起幹活?”
周強瞥了一眼,“和誰不重要,你幹好自己的,一分錢不少你。”
不是魏英挑事,周強找的都是什麽人啊,全是村裏出了名的懶漢。
潘紅心裏不踏實,“這幾個都是出了名的無賴,別幹完活不給錢,要不咱們回去吧?”
周強從兜裏翻出二塊錢給魏英,“本也用不了兩個人。”
潘紅一聽不樂意了,扭頭就走。
魏英才損失了七塊錢,整天心疼肝疼,現在有賺兩塊錢的機會,她肯定不走。
“行,你說吧,我幹啥?”
周強踢了踢浸泡在湖裏的簍子,“也不用你幹啥,咱們捕上魚你在岸上接一下,倒進簍子裏,等收工了把簍子提上來,這一日的工就完事。”
魏英心下慶幸,自己撈到一個賺的好活,就接個魚,累不著曬不著的。
幹了一上午也沒覺得累。
關鍵是那錢她揣進兜了,踏實!
堤壩上的苔蘚先前幹了,她踩得穩,隨著隨著一趟趟倒魚,湖水不斷地衝刷著堤壩,幹掉的苔蘚慢慢變得濕滑……
周強在船上喊,“再打最後一船,今個就收工。”
魏英看了一眼日頭,才正午,心下高興。
“唉,曉得了!”
周強這一次船停的遠了一點,她用力去夠,“周強,再近一點,我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