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鉗一般的指尖再度收緊,提著她的脖子,她的雙腳幾乎要離地!
窒息,麻痹,死亡,江慕晚從未像此時這般絕望。
掙紮無效,她拚上最後一點力氣,緊緊地抱住了他結實的腰。
這招有效,湛黎辰手上的力道減輕不少。
江慕晚能呼吸了,喉嚨疼得要命,說話都費勁兒,可她還是啞著嗓子說:“湛黎辰,我不想死,我想陪著你。”
“你說什麽?”冰冷的聲音充滿質疑,力道卻是又鬆了一圈。
江慕晚掙脫出來,第一時間不是逃,而是貼進他懷裏,蓬鬆似海藻一般的長發,掃過他的下頜線,身體止不住在顫抖,兩隻手仍抱得很緊。
“奶奶給我講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她說你爬假山,跟爺爺一起摔傷,看到爺爺痛,比自己痛還傷心,說你喜歡畫畫,是希望留住花的美,你的心是善良的,不該是現在這樣。”
湛黎辰怔了一瞬,一把推開她。
她腳下一踉蹌,撞到衣帽間的門上,跌坐在地。
蒼白的小臉與一身鮮豔成了鮮明對比,淡粉色的唇微張,虛弱地調整著呼吸。
“自以為是!”
湛黎辰譏笑了聲,重新坐到沙發上,看了一眼文件,格外心煩。
“是你告訴我奶奶婚前協議的事?”
江慕晚搖頭:“是奶奶自己猜出來的,我隻是說不想公開,不想辦婚禮,她就猜到了。”
“你那麽聰明,知道拿環盛工程監督權哄你家人,怎麽不知道把她哄好?”
他這麽快就知道?
江慕晚低著頭:“對不起,是我沒把事辦好。”
湛黎辰睨了她一眼,本就心煩,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更加煩。
江慕晚緩緩起身,將長發在頭頂隨意抓了個丸子包:“我去幫你放洗澡水,還是先給你做點吃的?”
黑眸掃過她鎖骨上一縷黑發,冷聲輕嗤:“你湛太太的身份代入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