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道：“她已經神誌不清，能記住的一定是印象極深的事，不是心頭摯愛，就是心頭最恨，如果想從她嘴裏得知其他事，恐怕……”
沈世琛不以為然：“那就用催眠試試。”
顧老點頭：“可以一試，等她稍作恢複，再進行催眠。”
沈世琛的目光又落到江慕晚身上，眼神格外溫和：“今天是給江老夫人注射第一針的日子，旁邊的房間我開了視頻，你進去就能看到。”
聽這意思，他不準備一起去。
也確實不便讓奶奶看到他。
江慕晚走進旁邊的房間，南桑跟進來。
江老夫人已經準備好，療養院的護工都被支開，顧釗帶著醫用手套，拿著針劑，嚴肅又專業地為老夫人手臂消毒。
看他這幅樣子，江慕晚很詫異。
啊，對了，之前看著顧老眼熟，就是因為顧釗。
“顧釗是顧老的孫子？”
南桑點了下頭：“辰說沒有合適的秘書，老板就把他派去了。”
真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開始注射了，老夫人，不要緊張，不會很疼的。”顧釗開口道。
江老夫人抬手製止，對著鏡頭說：“慕晚，我知道孩子的事你不願意讓我提，但我還是覺得那對你來說是件好事，你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我好了，我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江慕晚眼眶一熱，她知道奶奶還有後半句話沒說。
如果她死了，孩子會成為讓江慕晚堅強下去的新念想。
這種時刻，江慕晚也沒辦法狠心拒絕。
“奶奶，你隻要好起來，我一定給你生一對重外孫。”
“好。”
江老夫人放鬆下來，閉上眼睛靠在輪椅上。
顧釗將針劑推入。
江慕晚又不放心的問南桑：“真的沒有副作用嗎？”
南桑道：“沒有，顧老做事有原則，不會拿人命開玩笑，你放心，你奶奶就算死，也不會是因為這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