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晚按了按太陽穴，跟著他走進拍賣會場。
會場在三樓，寬敞明亮，一些高熱度拍品正在進行展覽。
湛黎辰徑直走到《深淵》前麵，細細端詳。
這幅畫是江慕晚兩年前所創作。
當時她剛剛確定江乘嶼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之前，不管她過得多苦，她都對關瑜抱有一絲感激，因為關瑜幫她找到了“親生父母”。
然而，前麵有多感激，知道真相後，她就有多怨恨，尤其在她偷偷看到奶奶在調查父親車禍，懷疑那不是一場意外時，她內心的仇恨深到了極致。
她無法承受，急需要宣泄，那種窒息感壓得她痛苦不堪，可她卻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
奶奶看出她不對勁兒，以散心為名帶她來了D國。
她便在這裏創作了《深淵》。
奶奶發現了她的天賦，請了專業的經理人幫她運作，沈寧的大名一夜之間響徹藝術界。
“暗黑，憂鬱，畫風犀利，沈寧就是墮天使。”湛黎辰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安靜的會場內回**。
江慕晚：“……”
過獎了，不敢當。
她也看向《深淵》，真的好久沒見了。
強烈的暗黑色調，珠寶，金錢，血腥，貪婪，各種元素形成一道黑色的旋渦，一隻無助的手處在漩渦中央，墜入深淵。
這是她當時的心境，感覺置身旋渦中，越陷越深。
“拍賣會的時間，與峰會撞到一起了，你幫我拍下它。”湛黎辰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他拉住她的手腕，力道稍重，目光灼灼：“能做到吧？”
江慕晚：“……”
我哪知道？
要不別拍了，我直接賣給你得了。
咱們倆好P友，感情沒有，但買賣可以有。
“我盡力吧。”她對著湛黎辰笑了笑，眼底溫柔如水。
湛黎辰放開她的手，眸色如霜：“江慕晚，我要的不是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