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寂淼隻是人情的話,她欠裴商墨的真的太多了,賠上她這條小命都還不完。
江梨白出來,站在陽光下的時候心裏一直繃著的那跟弦才鬆下來,下麵太壓抑了,她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站在陽光下的感覺。
微微仰頭,眼睛輕闔任由陽光照在臉上,隻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真切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自己的血還是熱的。
一旁的裴商墨微微眯了眯眼,陽光灑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青色的血管近乎透明,給她增添了一種神聖的光暈,明明是站在陽光下,卻偏偏周身散發出一種難以言明的哀傷,好像熱鬧都是別人的,這個繁華的世界和她無關一般。
家人的突然離世,親人間的明爭暗鬥,到底給這個不足十九歲的女孩身上帶來了什麽,裴商墨也沒動,就這麽眼神複雜的看著她,身後兩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看起來竟然異樣的和諧。
江梨白突然的悲傷之後被裴商墨拉到了一個隱藏在市井之中,是那種如果不特意找走在門口都會被忽略的那種。
一進來卻別有洞天,和完全孑然不同,裝潢很有特色處處充斥著一種古色古香的意味,恍惚間仿佛穿越回到了民國時期一般,一進去入目皆是一排排精致的旗袍。
“你忘了今天是周末?”裴商墨好心的出聲提醒她。
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之前好像是答應了裴商墨的邀請。
“楊師傅呢?”裴商墨很隨意的開口道,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總覺得在這裏他好像比在外麵更輕鬆一樣,連語氣都柔和了不少。
“老頭出去下棋去了,要給他打電話嗎?”一個圓圓的臉,一笑眉眼彎彎的小姑娘開口道,能聽出來他們之間很熟絡。
“不用了,我等一下還有事,下次再專門來拜訪楊師傅。”裴商墨提起楊師傅的時候言語之間滿是恭敬,能讓裴商墨這麽恭敬的人,江梨白突然對這個楊師傅有了些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