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夙苒挑開簾帳。
晏玦神色凝重,正在裏頭等著。
“情況如何?”
“全村三百多口,感染半數以上,好在發現的早,多是初期症狀。”
“傷亡呢?”
“死者二十三人基本是老弱,重症四十八人……”雲夙苒愁眉不展,現在急需大量的藥物支持,“還不知道是什麽引發,但臣女暫時可以控製病況蔓延。”
這病毒對化學藥品敏感,乙醚、去氧膽酸鈉、福爾馬林等消毒劑應該可以完全滅活病毒的感染性。
她摸出針管晃了晃:“就是得麻煩王爺配合配合。”
抽血驗血,進行免疫檢測,確保這金尊玉貴的人二十四小時都是安全的。
晏玦看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從哪弄來的?”
“獨門秘法!”雲夙苒並不想多解釋。
血液流入導管,她拔出針頭,摁上酒精棉花。
“現在知道征求本王的意見,白日裏卻敢如此放肆。”
雲夙苒一愣,白天?
白天她幹嘛了?
晏玦見她裝傻,隻覺得這女人耍心眼真是一流!
“沒有經過本王的同意,任何輕薄都是冒犯,”他指尖撫上被咬破結痂了的唇瓣,“弄傷了本王,這叫行刺!”
換了任何人,腦袋都該落地了。
雲夙苒一攤手:“那王爺要不要‘行刺’回來?”不就是親了下,男人就是事兒多。
“髒。”晏玦扭過頭。
別家的姑娘視名節第一,雲夙苒這不知檢點的樣子,好像換了任何一個男人,她都可以滿不在乎的親近。
“……”
她哪兒髒?
雖然忙了一天沒洗澡,但渾身上下360度全方位消過毒,幹幹淨淨的。
“您這是在寫什麽?”雲夙苒見他自顧自動筆,桌上還擺著幾封信。
晏玦將禦白叫進來,給他令牌道:“招人送信,傳本王諭,命屏縣官兵不遺餘力支援竹門村,讓尹千戶親自護送一切必要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