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瀾出獄的那天,寧城下了第一場雪。
女獄警在她身後拎著警棍,將她推出那道厚重的鐵門,粗聲粗氣的道:“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別再進來了!”
天空是一片沉沉的灰,細小的雪花翻卷著從天際落下,秦瀾還穿著五年前入獄時的單薄外套,在飄著雪的寒冬中起不到半點作用。
距離她過失殺人罪入獄,已經過去五年了。
監獄在寧城郊區,秦瀾順著無人的街道走了很長一段路,才看到公交車站,她用凍得發紅的手摸出兩個硬幣放進投幣口,找了座位坐下。
她閉上眼睛,像是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她眼前浮現出一張清純的,楚楚可憐的臉,拉著她的衣角不住哀求:“秦瀾,你幫幫我,我懷了阿遠的孩子,我不能進去!”
“隻要你幫我,我就讓阿遠保下孤兒院!求你了,秦瀾,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然而,事實上呢?
孤兒院早已經破敗荒廢,就連一向對她視如己出的院長,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因為沒錢,連手術都沒做,受盡了痛苦。
秦瀾死死攥緊了自己的掌心。
盛世集團坐落在繁華的城中心,巨大的液晶屏幕上,來回播放著娛樂廣告,主持人**四射的聲音回響著:“……秦向暖小姐的個人演唱會於昨日完美落幕,演唱會總收入高達三百七十萬元,對此,秦小姐表示,將全額捐給孤兒救助基金會……”
秦瀾麵無表情的看著,在街道的便利店裏,買了一把水果刀,之後,她走進了盛世集團的大廈。
前台小姐笑容得體的問:“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
秦瀾嗓音嘶啞:“我找沈城遠。”
“找沈總?不好意思,您有預約嗎?”前台道,“沈總去南城談生意了,請問,該怎麽稱呼您,我需要記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