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依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柔黑的頭發襯得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一雙眼睛是純黑色的,一眨不眨的看著秦瀾。
秦瀾步子一頓:“你怎麽在這裏?”
小男孩足足過了好一會,才吐出幾個字:“等人。”
“等誰?你爸爸媽媽嗎?”
秦瀾四顧著看了看,走廊上空無一人,雖然不知道沈夜生的是什麽病,但就這麽把一個孩子丟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保姆回去拿飯了。”沈夜聲音非常小,不全神貫注去聽,根本聽不清。
秦瀾看了看時間,道:“我先送你回病房吧,在病房裏等也可以。”
說著,她低頭去看沈夜,小男孩垂著睫羽,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沈夜的病房並不遠,秦瀾將他送進病房,想了想,又從餐盒中拿出幾枚兔子糕點,放在了床頭櫃上:“你可以先吃一點這個墊一下。”
而直到她走後,沈夜盯著那幾枚糕點看了好半天,才慢慢伸手,拿起一枚打量著。
糕點被做得非常精致,兩隻兔子耳朵被勾畫得非常可愛,單單是看著,就讓人不忍心下嘴。
病房門被推開了,香水味道伴著女人的聲音一同飄了進來:“今天在典禮上,你不是應該上來為我送花的嗎?為什麽沒來?你知不知道,你讓我險些下不來台!”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花在後台被弄壞,而且那些媒體又不知道要送花……”
沈城遠壓著火氣的聲音在看到沈夜一雙漆黑的眼睛時被強行咽了下去,走過去坐下:“小夜今天表現得怎麽樣啊?有沒有好好聽保姆和護士的話?”
沈夜微微點了點頭,眼睛還盯著那幾枚兔子糕點。
沈城遠也注意到了,他拿起一枚端詳著,心口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縮。
這糕點的做法……太熟悉了,讓他瞬間想起來,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秦瀾為了哄幾個不愛吃飯的孩子,就會特意將饅頭做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