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瀾剛來到事務所,就聽到許程通知,讓她帶上圖稿,去給陸氏送過去。
她應了一聲,將圖稿收起來,剛準備抱著出門,就撞見了孫雅。
孫雅瞟了一眼秦瀾,神色中難言得意,小聲罵了一句:“等著滾蛋吧!”
秦瀾腳下步子一頓,隨後走出了事務所。
成工的建築圖稿足足厚厚一摞,秦瀾送到時,陸識川正在和工地的承包商說話。
見秦瀾過來,他拿過圖稿,遞給了承包商:“這是圖紙。”
在那一瞬間,秦瀾盯著被承包商接過去的圖紙,心頭忽然重重一跳。
她記得,自己昨天收拾好的圖稿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昨天將圖稿卷好係起來的時候,用的是隨手找來的一截短繩,而現在,短繩上的結,卻和她打的樣子並不一樣。
“等等。”
秦瀾立即叫住了承包商,她調整了一下語氣,微笑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想先為你講解一下這次的建築設計。”
她從承包商手裏把圖紙拿了過去,慢慢展開,心便是一沉。
她知道自己畫設計圖的風格,而現在這張圖紙上,多出了幾條不明顯的線。
在建築圖紙上,任何一點細微之處,都能導致大廈將傾,而這幾條線,剛剛好遮過了秦瀾原先畫得痕跡,而這樣的話,一開始建造時並不會發現問題,等到發現的時候,情況已經無法做出更改了,到那時造成的損失,可以說是不計其數。
秦瀾一邊講解,一邊不露聲色的將那些線改掉了。
等她走出陸氏時,背上已經出了一層樓細密冷汗。
這次背後的始作俑者,不用怎麽猜都能想得到,是孫雅。
秦瀾回到事務所,還沒走進去,就聽到孫雅的高聲談笑:“那個剛來的肯定呆不久,馬上就走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