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真想送他一個大白眼:能不能別那麽自戀!你現在都癱著呢!還能做什麽?
“不要動,你隻要睡一覺就好,就當蚊子咬一下好了。”
安若不顧沈遠嵐的掙紮,扯過他的手臂,摸準血管,一針紮了下去。
“沈遠嵐,你不要多心。”
“安氏,”沈遠嵐的眼神開始渙散,卻仍晃晃腦袋,極力想要看清安若。
“你,是被鬼上身了嗎?還是,我真的從沒看清過你。”
“隨便想,隨你高興。反正,等你好了我就會離開了。”安若笑笑,扳起手指數數:“1、2、3……沈遠嵐、沈遠嵐?OK,開始幹活啦!”
一場沒有助手的手術,對安若來說不是太輕鬆,但好在很順利。
做完手術,安若全身都被汗濕透了,攤在地上喘了半天才能站起身。
“沈遠嵐,”俯視仍在昏迷中的沈遠嵐,安若低聲道:“作為醫生,我盡了職責,希望你能盡早康複。但,你最好忘了剛才的事,就隻當成一場夢好了。”
對這個世界,她還了解得太少,這樣冒冒然把底牌亮給別人看,她知道是冒了多大的風險,難免忐忑。
帶著沈遠嵐回到那間小屋,安若還沒緩過神,就聽到砸門聲。
安若打開門:“有門板嗎?現在可以把人抬……”
話沒說完,她就收了聲,目光越過捶門的沈清曙,看向抱著胳膊站在院中的中年婦人。
一身花衣,頭戴一隻素銀簪,那扁了嘴生得一副刻薄相的,正是原主的親娘安楊氏。
可能等久了,安楊氏已經有些不耐:“若若,你搞什麽?喊你也不應,敲門又不開,還以為你怎麽了呢!你是想嚇死你娘我啊?”
安若嘴角微動,到底還是叫了聲“娘”。
安楊氏撇嘴,“沒事就好,你快著點收拾,咱娘倆這就走了,省得被人說賴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