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聞聲看去,隻見劉裏正拎著兩壇子酒進門,跟在後頭的劉安左手抱著布,右手拎著肉,看這架勢分明就是來送禮的。
不等安若出麵,沈劉氏已經客氣推拒,“這怎麽能行啊,他叔,都說不能收謝禮啦!你快把東西拿回去,真的不能收。”
劉裏正看向安若,“沈太太,收不收謝禮的,您可不能作主。我們這謝禮,是送給安娘子的。”
被提到名了,安若隻能上前,“劉大叔,您太多禮了,我們不能收病人家屬禮物的。”
“有什麽不能收的?白大夫都說了,要不是您救治及時,我家寶兒……”
劉裏正有些後怕地搖搖頭:“安娘子,您救了寶兒,就是救了我們全家。區區謝禮算得了什麽?您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隻當是診金了。”
“診金?”安若眨了下眼,遲疑起來。
不收謝禮,在現代那是醫生準則,可現在她現在身無長物,沈家也不算富裕,這些禮物算作診金也可以的吧?
看安若遲疑,劉裏正一巴掌打在兒子後腦勺上,“臭小子,都怪你得罪了安娘子,安娘子才不肯收謝禮的,還不快給安娘子賠罪。”
劉安手裏還抱著東西,卻立刻一個大鞠躬,“安娘子,都是我不好,您大人大量別生我的氣了!”
抬手給自己兩巴掌,“都怪你這張臭嘴,讓你放臭屁……”
“別打了,我原諒你了!”
這熱情,謝禮不收都不成了。
把謝禮接在手裏,安若心有所動:至少,現在她不再隻是沈秀才娘子、清曙娘,而是安娘子了。
找回社會地位,就從這裏開始吧!
熱鬧看完了,眾人漸漸散去,安若把手裏的肉交到沈劉氏手上,“娘,一會兒我把這塊肉都燉了吧!正好給您和遠嵐補身子。”
沈劉氏失笑,“我一個老婆子,哪兒還需要補啊!給你們補補身子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