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孩子們這樣看著,安若心酸酸的,卻還是沒說出要留下的話。
孩子們有些失望,直到熱乎乎的包子吃進嘴裏才又露出笑臉。
趁著孩子們吃包子的工夫,安若提著簍筐去了藥鋪。
藥鋪的夥計識貨,一眼就認出是黃精。
“濕的啊,曬都沒曬,這種不值錢的,要炮製過的那種才值錢。”
安若哪會炮製中藥,隻能苦著臉問價。
“十文一斤!”夥計一副“愛賣不賣”的樣子,給的卻是個低價。
安若無奈,隻能點頭。
那夥計都提了簍筐要去稱秤了,高寶昌卻突然晃進來。
“她要賣什麽啊?什麽人賣藥你也敢收?一個村婦,不怕她賣假藥?”
那夥計被高寶昌說得一怔,還沒回話,櫃台裏頭的掌櫃已迎了出來,“高少爺。”
又轉頭嗬斥安若,“一個村婦挖到些樹根草皮的,也敢跑這兒來賣假藥!”
“這不是假藥,你家夥計也認得是黃精了。”
安若辯白兩句,卻也知道今天怕是這藥也賣不出去了。
果然,那掌櫃哪兒聽安若辯解,直接就讓夥計趕人。
“我的筐!”安若伸手拿過簍筐,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叨著包子進來的小家夥們卻是不幹了。
一向靦腆的沈婉娘漲紅了臉,“我娘很厲害的!才不會賣假藥!我弟中毒就是我娘解的毒,還有我們裏正家的小孫子,也是我娘救的!”
最愛撒嬌的沈素娘抱著安若,淚汪汪的,“娘不生氣,娘沒騙人。”
沈清越拍著胸脯滿場轉,“我吃了小赤果還好好的,都是我娘救的我!”
“小赤果?你真吃了小赤果?”那掌櫃的驚問,看安若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連著外頭圍過來看熱鬧的鄉親也奇了:
“好像去年有個吃小赤果的送醫館送晚了,連林大夫都沒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