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麽一說,李氏的臉都白了,立刻要往門裏衝。
嘴裏又是“柱子”,又是“孩他爹”地喊。
眼看兩個小姑娘壓不住陣了,沈清曙走過去,小少年個子小小,卻隱有氣勢:“李大娘,你若是亂闖,裏頭劉大伯真有事算誰的?別人說怪話,那是因為裏頭動手術的不是自家人,您可是不同啊!”
被沈清曙說得一怔,李氏動作稍頓。
後頭沈遠嵐已經低聲喚劉裏正,“裏正,還請借一步。”
劉裏正一開始還不解,等跟沈遠嵐進房間,看到他腿上的刀口時,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腿也是拙荊治的,現在劉大叔該信她真有那個本事了吧?”
劉裏正點點頭,轉身出去就讓人扯開李氏。
“你要想柱子好,就別添亂!要是因為你鬧事,誤了安娘子救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李氏本來就怕劉裏正,被喝了兩聲立刻縮回去,隻是蜷著身子低聲哭泣。
轉出來的沈遠嵐看都不看她,仍是守在門邊,合目假寐。
他說過“一切有他”,現在就要成為她的一道鎖。
時間過得很慢,眾人再心焦,也隻能熬著,沈劉氏帶著兩個小姑娘熬了稀粥,卻沒幾人有心思喝。
眼看日過三杆,那道一直緊閉的門才“吱呀”一聲打開。
眾人跳起身,眼巴眼望地看著緩緩打開的門。
安若慢慢走出,腳步蹣跚,神情疲憊,可出得門,卻還是笑了,第一句就說:“手術很成功,你們放心。”
眾人一顆提著心瞬間落回肚裏,紛紛往前擠。
安若卻是把門一帶,沉聲道:“病人現在還不能移動,也不能探視,等他能移動時,我會喊你們。”
李氏又失望又發急,“我不能進去嗎?我是他娘子……”
“娘子也不行,等能探視時我會喊你。”安若剛要關門,沈婉娘就捧了一碗粥遞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