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茫然回頭,看清衝進來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抵在了病榻前。
沈遠嵐抬眼,看著安若抵在床板的手,手指微微動了下,卻最終還是沒有握住她的手。
老中醫迎上前,拱手賠笑:“幾位捕頭大哥,不知是……”
為首的捕快一把推開他,看著安若橫聲道:“打人的就是你吧!走吧!高少爺已經把你給告了!”
說著話,幾個捕快就要上前鎖人。
安若緊張地握拳,忽覺衣擺一緊,有人扯住了她的衣擺。
安若回頭,看看神色依舊淡漠的沈遠嵐,忽然就安心了。
沈遠嵐扯著安若的衣擺,淡淡道:“扶我起來……”
安若轉身扶人,局麵立刻變成了她在後,沈遠嵐直麵幾名捕快了。
“幾位大哥,我和拙荊一起去衙門——正好,我要告高寶昌傷人之罪!”
沈遠嵐一開口,幾名捕快的氣勢立馬就弱了。
剛才還凶巴巴的捕頭甚至還露出了點笑臉,客氣地躬了下身:“沈少爺,還請您體諒……”
想起高寶昌說的話,安若終於對以前的沈家多風光有了點概念。
往衙門的路上,安若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以先治腿的。畢竟打人的是我,你不去也沒什麽……”
沈遠嵐連眼都沒睜,隻淡淡道:“你要是棄我於不顧,此刻我自然也不會管你——安若若,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嘴唇微動,安若到底沒說出“不用你去的話”,隻訕訕道:“好,等從衙門回來,我們就互不相欠……”
安若盼著縣太爺是個青天,可一上堂,看到高寶昌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笑,立刻就覺得不妥了。
擺明了他們是一夥的吧!
果然,沈遠嵐這個傷者擺在眼前,縣太爺也好似沒看到似的,甚至在沈遠嵐說被高寶昌打傷時,居然張嘴就問“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