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有些開心,沈遠嵐卻仍是冷淡:“我隻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瞥眼麵如土灰的老中醫,安若默然。
馬車走了半條街,安若還能看到門口有點佝僂的身影。
沈遠嵐似乎沒受任何影響,想要安慰兩句的安若反倒覺得尷尬了
“前麵左轉。”沈遠嵐淡淡的,表情高深莫測。
醫館很容易找,大夫態度卻很糟糕,一見到被抬進來的沈遠嵐,連看都不看直接就道:“在下醫術不高,怕耽誤了沈秀才,兩位另請高明吧!”
安若想要說話,沈遠嵐已經道:“再走半條街,還有一家醫館。”
沈遠嵐的神色已經很冷淡了,安若意識到有些不妙。
等馬車再停下時,她也不急著讓車夫幫忙抬沈遠嵐,自己先跳下車。
果然,還沒等安若進醫館,就有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趕出,一見人就忙拱手道:“不好意思,拙妻病重,在下要回鄉,暫不接診。”
她都沒來得及說上話,那大夫已經“哐”地一聲落鎖,一溜煙跑沒了影。
安若一頭黑線,“縣上應該還有醫館吧?”
“不必了,”沈遠嵐望著馬車外,沉聲道:“南河縣一共有六家醫館,剩下那三間也不敢收的。”
“不試怎麽知道呢?”安若還不想放棄。
沈遠嵐道:“有時候不試也知道結果的。”
安若口齒微動,忽又頓住,順著沈遠嵐的目光望出去。
對麵酒樓的二樓上,一個男子長身而立,正陰沉沉地看過來。
似乎覺察到安若的目光,他偏了目光看過來,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
安若驚問:“那是誰?”
沒等沈遠嵐回答,她已經意識到什麽:“是高家的人在搞鬼?”
沈遠嵐瞥了眼安若,眼神古怪,“高懷恩,高寶昌的義兄。”
“那果然是高家在搞鬼了!太過分了!”安若氣憤卻又無奈,隻能咬牙道:“沒關係,南河縣沒人接診,我們還可以去鄰縣、去省城!你為我傷了腿,我總會負責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