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屋外鵝絨飄雪,冷風吹得門窗作響,夾雜著誦佛的梵音,讓沈瀾月昏昏欲睡,膝下刺骨的痛又將她從混沌中拉扯回來,隱隱聽見遠處下人的議論。
“虎毒尚且不食子,大小姐真是好狠的心!為了外男,連親生骨肉都不管不顧!”
什麽人在妄議她?
還有策兒……
她的策兒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滿心歡喜地偷偷跑出來見她,卻活生生的死在她的懷裏,吐血,好多血,怎麽也止不住!
隻因吃了她親手給他慶生的糕點,那糕點裏怎麽會有毒呢,然後她也跟著嚐了,真的有毒,而且好痛好痛……
沈瀾月的思緒渙散,她木訥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雲霧嫋嫋的香爐,模糊地辨認觀音菩薩的慈悲麵目。
她有些怔忡,因為這尊佛像在她當年以死證清白時,被她撞碎了。
不等她弄清楚現下的情況。
“吱呀——”
她聽見梨花木雕琢的門扉被推開的聲響。
沈瀾月的神智逐漸聚攏,她看過去,隻見一名穿著水藍色羅裙的妙齡少女滿臉焦急地卷簾進來,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催促道:“姐姐,快跟我走。”
沈瀾月的眉心陡然一跳。
自己不知跪了多久,被少女這麽一拽,險些摔倒。
“放手。”沈瀾月吃痛的悶哼聲,一開口,嗓子沙啞的將自己都嚇到了。
少女拉她的動作明顯的僵硬住,期期艾艾地望著她,圓圓的水眸裏滿是擔憂:“姐姐,你怎麽了?”
沈瀾月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大抵是被盯得有些心虛,少女的眼神胡亂向四周飄動後,趕緊道:“姐姐,王爺如此不信任你,你還有什麽留戀!況且宋表哥愛慕你多年,此刻已經在城外等著你,我好不容易支開了府裏的護衛!姐姐,你快同我從後門走,盤纏我都給你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