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兒心滿意足,伸手握住沈瀾月的手,將他往府裏牽:“走吧,我們去用晚膳吧,父王估計都等急了。”
“你說誰等急了?”
沈瀾月嚴重懷疑剛剛風雪太大,她出現了幻聽。
“父王啊。”策兒理所當然道。
他看沈瀾月的表情不對,著急起來,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父王留下陪他用晚膳的。
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他的小嘴立即癟得能掛油壺:“娘親是不是不願意陪策兒和父王用晚膳?”
沈瀾月見不得兒子露出委屈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娘親怎麽可能不願意陪策兒用晚膳呢。”
“那就是不願意陪父王了。”
策兒說著抬頭眼巴巴地仰視著沈瀾月,仿佛她隻要說是,他的眼淚就會吧嗒掉下來,不僅如此,他的雙手捏成小拳頭並在胸前,慘兮兮地道:“父王好可憐呀。”
沈瀾月的防線如同瓦簷上的雪,分崩離析,投降道:“陪陪陪,娘親都陪,娘親這就帶策兒去跟父王用膳。”
“好耶!娘親要陪策兒和父王用晚膳了!”
策兒刺溜就往別院跑去了,一邊跑一邊歡呼。
沈瀾月:“……”
為什麽會有種被兒子騙了的感覺?
但隻是跟慕複霆吃頓飯,又不會少塊肉。
她歎息地跟上去,饒是做足了思想準備,在看到慕複霆時,她仍抿緊了唇。
他好似也剛從外麵回來,穿著黑金繡雲紋的錦袍,渾身浸潤著雪的冷氣,將本就清冷的氣質烘托到了極致。
同這樣的家夥用膳,沈瀾月毫不懷疑她的胃口會少幾分。
偏偏先她幾步回來的策兒已經乖乖地坐到飯桌上,小腳放得安安穩穩的,衝她招手:“娘親,快來吃飯了!”
沈瀾月這才落座,兀自照顧著策兒,連眼神都沒往慕複霆那兒瞟一眼,看著策兒小嘴巴吃得油汪汪的,她忍俊不禁,拿過他的碗:“娘親給你舀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