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內,丫鬟春柳此刻正靠在強梁處閉眼休息,沈瀾月將人叫醒,下一秒,春柳滿眼的驚慌,險些被嚇得叫出聲。
“娘娘,您怎麽能到這種地方來!”
這一處住的都是府裏的下人,哪有主子自己過來的。她臉上帶著慌張,猛然將頭磕在地下,發出沉悶的聲音。
沈瀾月手中拿著方才摘下的一片葉子,眼中沒有什麽情緒。
“小聲點,起來吧。”
她輕輕叫了一聲,春柳壓下過快的心跳,順著沈瀾月的視線,兩人一塊來到了庭院之中。
月影疏落,明滅處,大堂正中央的位置,擺了一處盆栽,沈瀾月走上前去,素手指了指有些萎靡的盆景,詢問道:“府裏的盆景花草可是一直由你負責?”
春柳不敢怠慢:“回王妃的話,確是奴婢一直在負責修剪的,這一株盆景是貢品,自陛下賞賜下來,就由奴婢一直修剪著,王妃…王妃可是看出了什麽問題?”
春柳小聲詢問,心中忐忑,這個時候,沈瀾月急匆匆將自己叫出來,必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可沈瀾月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而是圍著那盆景轉了一圈,從上麵剪下一片葉,遞到她麵前。
“左右也無事,隻是小殿下素來喜愛這東西,今日我來,不曾想這葉片居然蔫了,如此才來問問你。”
“原來是這樣。”春柳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入肚中,殷勤道,“不瞞王妃,奴婢對陛下賞賜的東西速來精心,萬分不敢怠慢。”
“尤其這是藩國送來的稀奇玩意,更加珍貴,奴婢斷然不敢掉以輕心,想來,這綠葉枯萎應當是那藥渣的緣故。”
藥渣?沈瀾月神色一動,示意春柳繼續說下去。
“前幾日因著那新來的婢子不懂事,將小殿下喝剩的藥渣倒在了裏麵,這才短短幾日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