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複霆煩躁地低頭試圖去解那些玉玨,卻見腰上結扣纏得十分刁鑽,一時竟無法解開。
春柳從屋內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踏進院子,她張了張嘴還未出聲,便被慕複霆抬手止住,隻好福了福身,急忙退開。
透過窗柩,他看到屋內,沈瀾月捏起一塊棗泥糕朝小人兒湊過去,不知慕麟策說了什麽,逗得她眉開眼笑。
一副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麵,慕複霆隻覺得心裏暖融融的。
不知怎的,看著那盤棗泥糕,他又想起了那天的羹湯。
他悄悄抬步上前,卻不想腰間玉玨碰撞出聲,驚擾了屋內的母子二人。
沈瀾月同慕麟策同時向聲源處看去,便見一具高大挺拔的身影立於門前。
他身上仍沾著雪粒,鼻息間飄來一道淡淡的暖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棗泥酥,又將目光移到沈瀾月懷中的小人兒身上,心底莫名泛起一絲躁意。
尤其是捕捉到沈瀾月麵上,那幾乎一閃而過的疑惑時,那抹躁意突地被放大。
“王爺。”
“父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這母子倆,倒是默契。
他冷嗤一聲,然後才脫了外袍遞給身後的親隨,隨意地倚坐在暖榻上。
待親隨也退出去後,他才裝作不經意般翻了翻案上的書卷,語氣淡淡。
“謝夫子都講了些什麽內容?”
“夫子同策兒講了《蒙學大綱》。”聽到父王問自己功課,策兒瞬間抬頭挺胸,聲音洪亮的回道:“策兒還會背千字文和三字經哦。”
這些都是啟蒙時最基礎的知識,他學得很快,夫子經常誇他天資聰穎。
聞言,慕複霆才點了點頭,“那我今日便考考,你的背誦情況。”
隨後,策兒便開始一字一句背誦。一般宗室子弟在他這個年紀,早就能夠通篇背誦了。他開蒙晚,雖能勉強記得,背下來卻仍有些磕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