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慕麟策邊喊邊往裏跑,他慣常喜歡這樣,因為這樣還不等他進去就能讓父王從公文中抽身。
慕複霆放下手中的秘信揉了揉眉心,再抬頭便見慕麟策捧著一個小包一路小跑著過來。
走到他麵前拿了書本出來後,他還頗為鄭重地將包撫平放好。
因為他的動作,慕複霆不可避免地將目光移向那隻小包。
針腳細密,做工還算不錯。
他眼神微暗,抬袖起身道:“你娘親做的?”
聲音微揚,雖用的疑問句,但話一出口就看到小團子彎著眼睛笑眯眯的樣子,他心中便已經有九分篤定。
果不其然,慕麟策一聽他父王問到他的包瞬間來了勁,他眯著一雙笑眼伸出了兩個手指頭,神情故作幽秘。
“還有兩件衣裳哦!都是娘親給我做的。”他頗有幾分驕傲地揚起下巴。
還有衣裳?倒是很齊全,好得很。
慕複霆緘默半天沒說話,隻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沒有麵上表現得那麽平靜。
不過須臾,他便又坐了回去,隨手拾起案上的一卷公文,低頭看了一會道:“今天學得如何?”
“謝夫子今天誇了策兒呢!”
慕麟策高興道,見他父王棄了公文抬頭看他,立馬挺直腰身一字一句開始背。
慕複霆靜靜地聽他背完,然後才點頭道:“今日還算不錯。”
這便是讚揚了,慕麟策鬆了口氣。
父子倆又各自靜坐著看了好一會手上的文書,不覺天色漸暗。
春夜幽靜,月輪高懸,有皎皎清冷銀輝瀉了進來。
書房外婢女輕扣了下門,朝著裏間恭順問道:“王爺現在可要傳膳?”
慕複霆合上公文,依舊低著頭道:“不必,去同王妃說一聲,本王晚些時候同世子一起過去。”
“父王要跟策兒和娘親一起用膳?”慕麟策驚喜地問道,這種有益於父王同娘親培養感情的相處,他是很樂於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