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恨，為什麽自己不能快些長大，這樣的話，他就能護著自己娘親，不讓娘親受委屈了。
慕麟策的眼淚忍不住一直往外湧，他收回自己的手，擦了擦眼淚繼續道：“娘親，嗚嗚策兒好難過，策兒以為所有父母都像父王和娘親愛著策兒一樣，愛著自己的孩子。”
他這話帶著屬於他這個年紀特有的思考，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同樣是女兒，外祖可以因為偏袒做了壞事的二女兒，而對自己的大女兒說出這樣狠絕的話。
沈瀾月心中百感交集，她放下小貓，將慕麟策抱到懷中溫聲安慰：“策兒乖，娘親會永遠愛策兒的。”
小家夥在她懷中依舊忍不住抽泣，慕複霆看向抱在一起的母子倆時，眸中溫暖了幾許。
但不過片刻，他又收回目光對著沈問山繼續道：“今日之事若是鬧到官府去，令千金隻怕免不了一頓官司，不僅如此，試圖詆毀皇家之人，本王還會將她下獄，叫她好好悔過。”
一聽要坐牢，沈念雲和聶氏頓時慌了神，母女兩人同時跪著向沈問山腳底挪去。
“老爺，你救救雲兒。”
“爹爹，我不要坐牢，爹爹。”
沈問山心中本就十分浮躁，此刻看著匍匐在他腳下形容狼狽的母女，愈發覺得胸悶氣短，當下便抬腳對著兩人狠狠地踹了過去。
“混賬東西，還有臉哭。”
他斥完又有些惶恐地看向慕複霆，聽他繼續用涼薄的聲音道：“相爺既不忍心，隻要相爺不覺丟人，本王來做這個惡人。”
慕複霆說罷，便抬步向沈瀾月走去，沈問山看著徑直走過自己的高大男人，心中更加慌亂。
他心知，裕王此番是在逼他做取舍，一麵是嫁作天家婦，前程一片光明的嫡女，一麵是與自己相伴且解語花一樣的愛妾同庶女，答案顯而易見。
半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