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景不解釋,戚瑟瑟也就沒再追問,反正他從小就是這樣,不喜解釋,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戚瑟瑟想起大概是八歲的時候,傅容景忽然出現在傅家。
三緘其口沉默的盯著池塘就能發一天的呆。
她和戚靖宇都猜他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打賭誰能讓傅容景先開口,就算贏。
姐姐含笑看著他們鬧。
戚靖宇去傅容景麵前各種扮醜做鬼臉,可傅容景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氣的戚靖宇回來說,他就是個啞巴,不然傅家怎麽才肯接他回來。
戚瑟瑟不信邪,跑到傅容景身邊跟他一塊坐在池塘邊,坐了足足一個下午。
她記得,那天太陽也和今天似的那麽大,炙烤的她汗流浹背。
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傅容景終於看到了她,說了幾天中的第一句話,“你在看什麽?”
戚瑟瑟問他,“那你又在看什麽?”
傅容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戚瑟瑟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跟她說話了,但是她賭贏了,所以準備回去得瑟得瑟。
“我在看我爸爸。”
這句話,戚瑟瑟記了很久。
她覺得傅容景說那句話的表情很奇怪,怎麽會有人的爸爸是在池塘底下。
後來姐姐告訴她,有個成語叫“沉冤得雪”。
“想什麽?”傅容景見戚瑟瑟愣神了許久,在她麵前揮了揮手。
“也沒什麽。”戚瑟瑟的思緒被拽回了現實,“我隻是在想,你比小時候話多了。”
傅容景抬眸看著遠處,似也在追憶。
兩人就這麽沉默的都在想事。
戚瑟瑟在想,人都會變,天怎麽還那麽熱,一年又一年的,真快。
傅容景卻又想到了曾經傅家老宅的池塘。
大概是他總去那兒發呆,傅老爺子直接讓人把池塘填平了,告訴他,“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你現在姓傅,你是……傅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