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父當爹又當媽把兩個孩子拉扯大,在原身及笄那一年讓他們完婚。
但許奉韞根本看不上她這個死纏爛打,無才無能,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原配。
婚後三年,繼續各睡各屋從未親近。
可原主還是心甘情願供他讀書,不僅餓的自己營養不良掛了,兩年前還把自己唯一的親爹給餓死。
村裏的人都厭惡她的不孝,背地裏說三道四,平日裏避她如蛇蠍。
可當她的童養夫一朝中舉,她也跟著成了香餑餑。
這不,昨天許奉韞要衣錦還鄉的喜報送到村子裏後,那些嫌棄她的村婦,今天就都上杆子來幫忙。
還不是想要巴結她,為自家的男丁在狀元爺身邊謀個差事?
隻有胖姑娘李欣欣對原主真心實意,在原身死後,攔著原主的棺木一天一夜不許出村,直到許奉韞才換上齊衰(丈夫送亡妻時穿的一種喪服),允許原主葬入許家祖墳。
毫不誇張的說,原主就是燃燒自己,照亮男主一生的蠟燭。
可惜配角就是配角,永遠得不到公平對待。
“咕咚,咕咚。”
寧夏捧著李欣欣遞來的水碗,把一整碗的涼水大口灌下。
“各位嬸子嫂子,麻煩你們把家裏所有紅綢都撤下。欣欣,麻煩你去把裏正請到這屋來。記得,要請裏正帶紙筆。”
一屋子女人懵圈的看著她。
這紅綢可是寧夏剪掉自己的長發換來的,圖的就是今日的喜慶吉利。
眼看著狀元爺就要到家,撤下來幹什麽?
“都別愣著了。夏夏要這樣做,肯定有這樣做的理由。大家都趕緊去做事,別耽誤夏夏歡迎狀元爺回家。”
李欣欣推著眾婦人出門辦事,豁達開朗的性格從不知愁是何滋味。
寧夏撐著虛弱的身體,顫巍巍的下床走到桌邊又倒了一碗水。
她低頭看著水中憔悴不堪,蠟黃枯瘦陌生的臉,忍不住重重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