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抬頭看了他一眼,確定他不是來吵架的,便繼續低頭和麵。
“姐夫……”
李經野弱弱的喚了一聲。
倒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許奉韞微微頷首,什麽都沒說。
簡單的洗簌完就出門去了。
李經野一直注視著他的身影,末了奇怪的問寧夏:
“姐夫怎麽了?今天怎麽好像我家那隻經常打敗仗的公雞呢?”
昨天的厲害勁兒呢?
“他昨天喝多了。”
言下之意,許奉韞現在這樣才正常。
安陽縣縣衙,知縣黃如東一身嶄新的官袍,頭頂長翅官帽,威武又霸氣。
年過半百身形微胖,臉上顴骨高聳,眼神深沉透著精明。
此時,他沒端坐上位,反倒是垂頭拘謹立於堂下,雙手緊緊夾著身側,以示對來人的恭敬討好。
“狀紙,看清楚,按照律法執行。”
許奉韞將昨夜寫好的狀紙放到他手中,清冷的眉目平靜到有些迫不及待。
黃如東不得不接過這猶如千金重的一張紙,白毛汗都冒了一腦門。
他和許奉韞本就有仇,這些日子都在琢磨,怎樣和他化解過去的恩怨。
當年,是他打斷許奉韞嶽父的腿。
但嶽父不是親爹,這也不是什麽死結。
之前聽衙役說許狀元找上門,他還以為許奉韞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厚禮都已經備好。
誰成想,許奉韞居然上來就給他提這樣的要求。
“許大人高風峻節,乃是我輩楷模。但恕下官直言,大人所書皆是家事,無法對應我朝任何一條律法。不如……下官讓家裏那婆娘去拜見許夫人,或許能收獲更好的和解方案。”
黃縣令為官三十載,家裏有二十多個妻妾。
哪裏還看不明白許奉韞狀紙上這點內容?
解鈴還需係鈴人。
他這樣的安排,既討好了許奉韞,又能趁機讓自己人探探寧夏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