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不理他,反倒是推著李欣欣的胳膊往外使勁。
“欣欣,我記得你家母豬今天產仔,你先回家去看看吧。”
要是再讓李欣欣待下去多嘴,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許奉韞劃清界限。
“母豬哪裏有你重要?”
“……啊!不是,我不是拿你和母豬比。”
“我是、我是……算了。我嘴笨,不說了。”
李欣欣尷尬的撓了撓臉頰,跺跺腳轉身跑了。
寧夏目送她離開院子,這才轉頭對上許奉韞一直望著她背影的複雜視線。
“剪發是為和過去做個了斷,撤下紅綢是因為下定決心和離。”
這解釋應該能表示她的決心了吧。
許奉韞藏在寬大官袍袖子中的雙手,再度用力緊緊握成拳頭。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快速撇開視線。
像是對所有人承諾一般,鄭重道:
“婦有三不去:有所娶無所歸,不去。與更三年喪,不去。前貧賤後富貴,不去。”
寧夏沒有娘家人可投奔。
瘟疫那年才三歲的寧夏因指腹為婚,也為公婆披麻守孝三年。
而許奉韞更是典型的先貧賤後富貴。
“三不去,你已占全。為夫找不到任何理由,將你休出門。”
說到這裏,許奉韞上前一步。
在寧夏根本躲不開的瞬間,抬手扯住她頭巾用力一拉。
勉強齊耳枯黃的短發,猶如失去麻繩捆綁的稻草一般傾斜而下。
遮住她不滿瞪他惱怒的眸子,也遮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糾結疼惜。
“如今我已功成名就,待你長發及腰,為夫許你一場十裏紅妝。從此相敬如賓,白頭相守。”
若是從前虧待了她。
那麽他就再風風光光迎娶她一次。
把欠她的,十倍百倍補回來。
如果說剛到門口的許奉韞,在寧夏眼中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那麽對此時的寧夏來說,許奉韞就是居心叵測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