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一直冷靜地看著他，半晌開口：“行。但是今天不行，我今天不舒服。”
為什麽不舒服，江弋自己心裏清楚。
他自己種下的苦果，還得他自己吃。
她答應得很幹脆，按理說江弋應該高興，說不定還會趁機言語上譏諷她幾句。
可沒有。
江弋臉上的笑慢慢退去，搭在她腰側作亂的手也撤了回去。
“行？”
江弋盯著她，黑眸中湧動著叫人看不懂的情緒，緩緩吐出這一個字。
“有什麽問題嗎？”
顧時宜好似不懂，好笑道：“我說了，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江弋看向她，示意她開口。
顧時宜笑地坦然：“麻煩江總抽時間，去做個身體檢查。”
“嗯？”
“我不想得病。”
江弋的臉色，一瞬間陰沉如同暴雨來臨前的天空。
“那就這麽說好了，江總記得帶著體檢報告來找我兌現諾言。”
顧時宜像是沒看見，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衫，起身，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的一瞬間，顧時宜聽到裏頭稀裏嘩啦的響動，像是東西落地的聲音。
陳旭拿著文件站在外頭，驚恐地看著她：“顧總監，這是……”
“沒事，江總心情好像不太好。”
顧時宜笑了笑：“對了，記得這兩天幫江總預約一下醫院的體檢項目，我怕江總太忙，忘記了。”
“啊？啊……”
陳旭一頭霧水。
顧時宜已經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猶豫了一會兒，陳旭還是敲開了門。
會客茶幾上所有的藥品、杯盞、文件全都摔在了地上。
大理石的地麵上，玻璃渣到處都是，簡直沒處下腳。
陳旭有點後悔自己這個時間進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江總，蘇氏那邊發來的合作邀請，文件我給您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