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澤看了一眼江弋，又看了一眼顧時宜，吸了口氣才問道：“顧總監，請具體說說您的想法。”
“讓江總先說吧。”
顧時宜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江弋一手托著下巴，將落在顧時宜身上的視線重新放回“凜冬”的設計圖紙上。
“愛情主題不愁賣，但沒亮點，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今年江氏珠寶分部共出了六個係列的新品，其中三個是愛情主題。”
雨澤臉蛋憋得通紅，但隻能點點頭。
“是。除了第二季度，我們還單獨出了情人節係列新品和七夕係列新品，都是愛情主題。但這次“星月神話”係列……”
“換湯不換藥。”
顧時宜打斷了他的話，視線同樣落在設計圖上。
“不管包上多麽華麗繁複的外衣，內裏都沒變過。而且這一版的設計毫無新意，‘星月神話’就是星星和月亮？”
“你們但凡把文案的心思多花點在設計上，都不會交出這麽草率的圖紙。”
“我同意顧總監的看法，消費者不是傻子，珠寶更是第一眼消費品，沒人會停下來聽你解說其中的含義。”江弋跟著附和。
兩個人難得在工作上這麽一個鼻孔出氣，顧時宜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種思想上的契合，又讓她極為受用。
顧氏珠寶被江氏收購之後，江弋擔心她利用顧氏的老員工拉起屬於她的勢力，便將那些跟了她多年的肱股之臣盡數裁掉。
現在珠寶線上的設計師也好，管理層也好，很少有能和顧時宜思想同步的。
“其實，想知道什麽樣的設計品消費者會買單很簡單。”
顧時宜起身，操縱著電腦，將各個係列的名字、文案盡數刪去，而後道：“沒有虛的名頭加持，再看這些設計，你身為消費者願意為哪一款買單，一目了然。”
江弋跟著道：“‘凜冬’確實更容易讓人眼前一亮，很獨特的國風元素，如果是我，我會選擇這一款……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