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血海。
殷紅的色彩,刺痛了盛舒意的眼。
父兄的血,染紅了十裏楓林。
身體上的劇痛猶如萬劍鑽心。
她被剝皮剔骨,懸在了城牆之上。
那種痛,刺進骨髓,刻入腦海。
盛舒意不由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爹,我錯了,我錯了……”
“三小姐,你醒了?”
丫鬟激動地跪了過來,拉住她的手。
溫軟的觸感讓盛舒意微微一怔,睜開了眼。
翠柳?
她不是撞死在城牆上了嗎?
怎麽會在自己的閨房?
看著自家小姐一臉陌生地瞧著四周,翠柳不由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小姐,你怎麽了,不認識咱們將軍府了嗎?”
盛舒意愣了一下,忽然爬起來問道:“那……我父親與兄長……以及姑父都還在嗎?”
翠柳納悶地瞧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當然在啦。”
旋即又小聲說道:“小姐,你為了璟王跳河實在是不值當,若是損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難過的還是老爺和夫人。”
聽到這話,盛舒意猛然一驚。
難道她……
重生了?
念頭一出,她立即抓住了翠柳的衣袖:“我什麽時候跳的河?”
看著小姐發紅的眼睛,翠柳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昨……昨晚。”
聽到這話,盛舒意眼眸頓時紅了。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父兄死亡之前。
上輩子的她,為嫁璟王顧璟羨,整日尋死覓活,父親拗不過她,隻得進宮麵聖,請旨賜婚。
她歡天喜地嫁給顧璟羨之日,正是父親帶領十萬盛家軍遠征南夷之時,當時她隻顧著自己喜悅,並沒有去送父兄出征,沒想到這一走,便是永絕。
十萬盛家軍慘遭算計,大地一片血紅。
她趕到紅楓林的時候,隻見父親握槍而立,已然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