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應聲,又回到藥鋪裏忙活。
日上三竿,一年逾古稀的老人走出屋外,著手整理起院子裏晾曬的草藥,似乎外界的事與他無關。
盛舒意坐在石凳上看著老人,一時不好上前打擾。
午時快過,老人才歇下來。
她趁機上前行禮。
“舒意見過許伯伯。”
“你是……”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人。
一雙眼睛蒼老卻不渾濁。
“盛家三丫頭。”
“許伯伯還記得。”
她微微一笑,難掩眸中的興奮。
許大夫同她一道坐在石凳上。
“你父親近來可好?”
“家父一切安好。”
她沒有忘記今天的來意。
“舒意今日特意前來,是有事請教許伯伯。”
“何事?”
她袖裏掏出包裹好的藥渣,將它攤放在石桌上。
“林府林小姐,也是舒意的未來嫂嫂,近來感染風寒,臥床不起,舒意自知不才,但仍覺得此事有蹊蹺,遂將藥渣帶來想請許伯伯辨一辨。”
許大夫聽後拿起帕上的藥渣一個個仔細嗅去。
最後他眉頭一緊,憂心忡忡地看向她。
“這些藥是治療風寒沒錯,但裏麵還多了一味藥。”
“多了一味?”
盛舒意皺起眉頭。
果然問題就出在這裏。
“不錯,這味藥不是產自我朝,應當來自部族。”
“部族的藥?”
她腦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感覺此事越發複雜。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再次詢問許大夫。
“許伯伯可知它是否有害?”
“說來慚愧,老夫近些年都待在京裏,從部族來的藥書中記錄頗少。隻知道其中有些藥是會誘發病情加重。”
許大夫撫撫長須,歎息道。
“原是如此。”
她起身屈膝一禮。
“舒意謝過許伯伯。”
“不必多禮。代我問候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