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溫潤的身影立在了盛舒意的身旁,“在想什麽呢?”
柔和又有厚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鼻腔發出的輕笑混雜著男人身上的藥物的清香,無論聽多少遍,盛舒意都會被顧湛這磁性低沉的聲音酥得麵紅耳赤。
她像小鹿受驚了一般慌亂地轉過頭,“沒想什麽。”
顧湛輕笑了一下,從善如流地在盛舒意對麵坐了下來,示意眾人退下。
“肅帝有些著急了,安插在我府的眼線不滿足於翻看我廢棄的書信與密件,今早上,我的書房有闖入的痕跡。”
盛舒意輕輕托著腮,歎息道,“顯而易見,一擊不成,他必然又要做些什麽才能滿足他那日益膨脹的野心。隻是為何如今這般膽大妄為,竟不怕你發現。”
顧湛低低地笑了,“原因不外乎有兩種,一是他早已勝卷在握,我就算發現他在我身邊安放眼線也奈何不了什麽。二是認定我因為此遭寒毒複發臥病在床,就算有心追究也無力阻止。”
“是哪種原因,一試便知。”
“我倒是覺得,無論是哪種原因都無所謂,”盛舒意沉吟著開口,“他如今急著進入你的書房,便是打著你不能奈何於他的主意。便是他勝券在握,若是驟然失去左膀右臂,怕也是元氣大傷,一時也起不了歪心思。”
盛舒意抬手為自己和顧湛倒了杯茶,慢悠悠道,“之前我二哥在大理寺發現的皇帝心腹,我父兄雖被汙蔑陷害,在事後順藤摸瓜發現其與戶部左侍郎交往密切,而這位左侍郎大人還與皇帝身邊的梁公公私下有往來。”
顧湛抿了一口茶,笑道,“如今的你倒是愈發大膽了。”
盛舒意笑笑不語,她本不想如此激進,隻是如今肅帝便已敢把手伸向芷昔,她不免快刀斬亂麻,以絕芷昔被肅帝當作人質,盛家投鼠忌器隻能任人宰割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