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慢條斯理地跟著落子。
她自認棋藝不錯。
皆因小時候哥哥們總是尋了殘局變成冊子給她練習。
今日之前,她還未遇到過對手。
麵前的安平王眼不能視物卻知曉棋盤上的各個位置,定是精通棋藝之人。
兩人表麵上平靜地交替落子,棋局上卻是劍拔弩張。
“盛三小姐為何會來清華寺?”
他的長發隨意束起,隨著動作有一綹頭發落到了脖子處,像是打破了麵前的一幅畫一般。
顧湛眉頭微皺,想來是被那一綹發掃得不順意。
她自覺有些失禮,馬上收回視線,將手上的棋子放在棋盤上,堵死了他要走的路。
“外間流言紛擾,我來此,避避風頭罷了。”
顧湛含笑,像是與盛舒意十分稔的模樣。
“清華寺環境清幽宜人,三小姐是來對了。”
言罷,所持白子起死回生。
她未再說話,專注棋局,輸贏在定。
“三小姐,本王發未束好,可能助我?”
盛舒意執子的手一頓,迎向那雙淡灰色的眸子。
下棋時候他的眼光竟然一直在自己身上。
盛舒意總覺得他的目光繾綣,像是能看到一般,最後那句“助我”也帶著些許曖昧的意味。
黑子落下,她心中隱隱升起一個大膽的推測。
安平王在勾引她。
盛舒意麵上不顯,顧湛也不開口,仿佛是在等著她的反應。
“那便冒犯了,還請王爺恕罪。”
她身行至顧湛身後,伸手解開那條白色絲絛,霎時間滿頭烏發像瀑布一樣散落。
白皙纖長的手將長發攏住,她伸出手指去想去鉤那綹落在顧湛脖頸邊的長發發,卻遲遲沒有下手。
“三小姐尋錯地方了,在此處。”
一隻散著涼意、骨節分明的手握住盛舒意的手,帶著她的指尖擦過他的喉結,盛舒意想要撤手,卻意外觸碰到了那縷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