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與父親一同前往書房。
盛夫人朝兩個兒子使眼色。
兩兄弟意會,悄悄跟了上去。
臨近黃昏時分,父親掩上門,本是陰冷的風拍打在門窗上,連帶火燭閃了閃,映著單薄的身影也晃了晃。
她微抿嘴唇,緩緩述出心中所思
“父親,既已知聖上心意,將女兒嫁予安平王也未嚐不可。”
“安平王手持十萬兵馬,對我們來說也有一個退路。”
盛重神色凝重。
“你確是如此想的?”
見父親陷入囹圄境地,盛舒意捏緊裙角,點了點頭。
眼下最重要的是留家人的安全。若安平王能結盟相助,一切就好說了。
她看著燭火,抬手輕扇了一下。
“爹爹,解鈴還須係鈴人,女兒願助爹爹乃至整個盛家。”
父親臉色晦暗不定,常年征戰使他的輪廓日益冷峻。
“不必,為父已想好對策,明日會有馬車送你離開京城。”
他背過身去,不忍再看著女兒。
皇族人的陰謀彎彎繞繞,似無底洞般,一旦卷入,很難保全自身,他老命一條,不足為惜,大不了與那安平王放手一搏,也算全了對皇上的忠心。
她上前緊緊地抓住父親的手。
“爹爹不可,女兒要留在京中,與盛家共進退。”
若自己離開,重活一世又有什麽意義。
“此事已定,不容再議,來人,帶小姐回房。”
父親狠心甩開女兒的手。
盛舒意穩住心神。
“恕女兒不孝,爹爹可否再聽女兒說幾句。”
她知道父親是正直大義之人,對皇上忠心耿耿。
但肅帝並不是什麽明君,遲早會與盛家起衝突,還不如讓父親早些看清現實。
“父親可曾想過,聖上的話有沒有可疑之處?”
“逆女,當今聖上也是你可以妄議的?!”
盛重大怒,此話已觸及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