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朗朗一笑，語氣也帶上些許揶揄。
說完，他端起碗仰首喝下一大口藥汁。
“王爺這是何意？”
“本王自小身體不好，每天的藥對本王來說是常事，若盛小姐嫌苦，本王陪你便是。”
“那便勞煩王爺了。”
她大方接受，笑意盈盈。
“盛小姐倒不客氣。”
他說著拿起藥匙，她伸手去接卻沒接住，藥匙“叮當”一聲掉落在地，黑褐色藥汁飛濺。
“無心之失，望王爺海涵。”
她彎腰去撿藥匙，再次牽動傷口，重心不穩眼看要摔倒在地，他一把將其撈起。
“多謝王爺。”
“事不過三，盛小姐已是第三次投懷送抱了。”
“是王爺視力過人，及時接住。”
他敏銳聽出話裏第二重意思，緩緩展顏。
“本王一直希望這天能來。”
眼見試探無果，她隻好作罷。
她看著碗裏殘餘的藥汁，又起了別的心思……
第二日一早，天色還未大亮，風影匆匆來報。
“王爺，那夥黑衣人已清除幹淨，隻是活捉的那幾個，昨晚在牢裏離奇死亡。”
“對方動作挺快，來頭也不小。”
他倚窗而立，白衣勝雪，黑發長披，與窗外的柔光融為一體。
“那王爺認為此次主謀？”
“這京中，除了聖上，還有誰能有這般權勢。”
他轉頭看向風影所在的地方。
“盛三小姐那邊可安好？”
“按時辰來看，此時應當到了盛府。”
盛舒意一夜未歸家，擔心家裏人著急，一早便請顧湛派人送她回家。
“王爺，屬下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風影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
“說。”
“王爺，您衣服上……像是畫了一隻烏龜。”
回行路上，盛舒意不知為何心情頗好。
為了照顧她的傷勢，她所坐的馬車也經過特殊處理，減震效果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