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詩韻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裏。
她眼前的黑布被扯下。
但她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做響。
眼前的人影逐漸在朦朧中顯現。
是那張棱角分明,又透著冷漠的臉。
他的嘴一張一合,似是在說著什麽,但她聽不清。
“洛總。”
她輕呼出聲,唇邊的鮮血還未幹涸。
不,不會是他。
她一定是快要死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那個拋棄她的男人,怎麽會來救她?
宋詩韻的意識漸漸模糊。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是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她慈祥、溫和,拉著她的手,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
她想跟母親說說話。
說說自己這些年的辛苦,也說說自己的無能。
但她張不開口。
就這樣,她看著母親漸行漸遠。
接著是弟弟,是洛銘川……
他們都離自己而去。
“洛銘川!”
宋詩韻從夢中驚醒,整張臉上都是淚水。
原來是一場夢。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房間裏消毒液的味道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
她環顧四周。
轉頭間,就撞上了一個冰冷的眼神。
他怎麽在這裏?
“洛總。”
她輕喚了聲,但聲音有些沙啞。
她努力回想著自己暈倒前發生了什麽,但頭劇烈的痛著。
“做惡夢了?”
洛銘川走了過來,臉色如常,但是語氣柔和了許多。
他立身在她的床邊,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宋詩韻愣了一下,忙抬起手慌亂的將臉上的淚水的擦掉。
“沒,哦是,是夢。”
她有些語無倫次。
她習慣了洛銘川的嘲諷以及絕情。
他突然這個樣子,她有些不適應。
“做夢還喊我的名字,想來一定是惡夢吧?”
他幹脆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