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清反駁,“你言重了。葛大叔救你是自己意願,你也並非葛家的仇家。”
“再者,都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位嬸嬸也隻會向家裏人宣泄怨恨,最多給你甩兩個冷眼,還不至於架刀扛到架你脖子上。”
“倒也是這個理。”但宋明月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扯了扯晏河清的袖口,話語不乏幽默,“那要是一會兒珍嬸嬸拿刀殺我,你記得幫我收屍啊。”
“你又言重了。”晏河清好笑著替宋明月敲響房門,站至宋明月跟前,不忘回她話,“殺你之前,得先從我屍體上踩過,就算要收屍,也先收我的。”
話落,二人不約而同地對上視線,笑了。
一個抬頭眉眼彎彎,似兩隻月牙,一個回頭,俊挺的眉峰舒展開來。
門一開,葛大爺見是宋明月,趕忙把人往屋裏帶,“小明月來啦,我還想著你要再不來,我就挑著魚上你家去哩。”
屋裏的罵聲驟然斷掉,還伴著砸門的聲響。
葛大爺把房門大敞,笑得有點僵,“小明月啊,你嬸嬸說話就那樣,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的爺爺,”宋明月領著晏河清跟在葛大爺身後,她示意了下手裏的碗,“爺爺,這是小玉沒喝完的,小姑娘見著我一溜煙跑了,沒說上話,就給端過來了。”
站在柱子後頭的葛小玉掩耳盜鈴般埋臉躲避,還時不時往這邊偷瞧上兩眼,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好奇之意。
“小玉,你明月姐姐給你送蜂蜜水來哩,別躲了。”葛大爺呼喚扭扭捏捏的葛小玉,拖來兩隻板凳,“明月你和你表哥坐,我給你們抓魚去。”
宋明月趕忙擺手,歪頭對上葛小玉那雙好奇怯生的眸眼,點頭以做打招呼,笑著對葛大爺說:“我倆正愁著沒事幹呢,就跟您一起到魚塘抓魚去,正好可以學習學習捕魚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