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清猛然抬眼,眸色盡是冷然駭人的戾氣,他一把揚開外衫,露出宋明月的發帶,雙膝跪地,身軀板板正正,宛若一座雕塑。
他神態正氣淩然,高聲,“我晏河清早已向明月許下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誓言,就絕不負她!”
“我心有所屬,又何來輕薄小梅姑娘一說?這個罪我堅決不認!”
晏河清聲腔極具威懾力,一字一句,震懾人心,“縱使我犯了錯,也輪不到別人來訓斥,所以今夜你們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也哪兒都不去,就跪蒼天,跪大地,等明月歸!”
晏河清的一番肺腑真情話語相繼道出,眾村民再無人出手,最後隻剩羅氏在叫囂。
村長不僅是一村之長,也是個男兒身,自然會對晏河清流露出來的責任感震住。
再者,村長也怕惹惱宋明月,他歎聲,“罷了罷了,今日之事就暫且這樣,小梅姑娘也委屈一晚,等明月回來再細談定奪。”
羅氏還想阻攔,被村長瞪了一眼後,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上嘴。
待村民散盡,站於晏河清身邊的,隻剩平時相來往的那幾人。
“阿蘭,你看著小晏表哥,別讓他被那些個沒良心的欺負了去。”張棟梁說著,收拾著邁出步子,“小晏表哥,你且委屈半宿,我這就趕驢車去尋明月,明個兒一早必定還你清白。”
王敬也猶豫著挺身而出,“張大哥,明月姑娘和小晏表哥的情誼我也見證過,所以我不認為小晏表哥會做出那般禽獸不如的事,且隨你一起去尋明月姑娘。”
張棟梁和王敬才走出幾步,就聽晏河清說:“那就麻煩兩位連夜替我跑一趟,到那邊天應該還未亮,她今天可能忙昏了頭,天亮了再將事情告知她,省得又為我擔心。”
二人對視了眼,點頭,抓著外衫前後消失在吃人的夜色中。
梅嬸兒早就隨著村民們散去,沒了影兒,不知作何去了。